不可渡让的尊严 » 日志 » 历史笔记——法老埃及
历史笔记——法老埃及
自由之鹰 发表于 2008-10-13 14:16:01
大约是在苏美尔人开发两河流域的同时,古埃及人也看到了文明的曙光。但是,考古学的发现似乎向我们展示着这样一个事实——埃及文明在草创阶段,可能受到了苏美尔社会某些外部特征的影响。至少,古埃及文字与苏美尔文字及其类似。也许,在公元前四千纪的末期,苏美尔人就曾取道叙利亚,经过现在的约旦和以色列,与古埃及人发生了接触。如果推论确实,那么可以肯定,苏美尔文明对埃及文明的形成,起到过一定程度的催化作用。至于程度大小,由于没有确切的证据,认识这段历史,就只能依靠我们自己的想象了。当然,埃及文明的发展是独立的。从那尔迈统一埃及,到克利奥佩特拉香消玉殒的三千多年时间里,在整个尼罗河流域占据统治地位的,始终是埃及人自己的文明,绝非苏美尔文明在埃及的改版。
苏美尔人从建立自己的城邦,到统一管理两河流域,经过了漫长的七个世纪;而这一硕果还拱手让给了外邦人。比他们幸运的是,古埃及人刚刚进入文明期,就控制住了整条尼罗河。三角洲一带分布的大大小小的“州”,尚不具备主权国家的性质,相互之间因为沼泽的隔离又难以协调一致。这样,当沿河上游的大军倾巢而出奔向入海口时,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们尽收囊中,毋庸讳言,战争总是惨烈的。站在那尔迈调色板的浮雕面前,我们依然能够感受到,征服者的残暴和抵抗者的勇猛,交织成了那场血与火的较量。
那尔迈对三角洲的征服,几乎是一劳永逸地使尼罗河两岸实现了统一。但是,埃及人为延续这个国家的和平所耗费的政治成本却是巨大的;法老埃及也主要是因了如此高成本的投入而最终灰飞烟灭。
鹰神何露斯打败自己的叔叔塞特,为其父奥锡利斯复仇的神话,在埃及可谓妇孺皆知。对古埃及人而言,奥锡利斯不仅是谷神、树神,而且还是丰产之神与死者之神。据说,他的弟弟赛特将其杀死后,尸首被分成十四块,抛撒四方。其妻伊西斯找到那些碎块,并将它们拼合拢来,在太阳神拉的帮助下,奥锡利斯竟然拥有了新的生命,从此就做了下界的国王——“死人的统治者”。“一个神,用自己碎裂的身躯在人们活着时供养他们,又给他们一个希望,死后能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幸福永生”(弗雷泽《金枝》)。在向往永生的埃及人看来,这样的神当然是应该顶礼膜拜的。木乃伊的制作即是这一信仰的体现——埃及人深信,法老将在另一个世界复活,不管生前身后,都会为他们带来福祉。
借助这一古来的传说,法老确立了自身的权威,从而得以和其他诸神比肩而立,接受国民的崇拜。我们只有从古埃及人的信仰出发,才能理解金字塔——如此浩大的工程,何以在数百年的时间里持续不断。毫无疑问,古埃及人是为了自己的永生才听任法老驱使的;不然他们就不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堆砌一座座在现代人眼中充满了无穷奥秘的建筑。当然,作为法老,埃及国王的地位并非稳若磐石。据弗雷泽说,如果作物歉收,法老是要遭受谴责的;按照史前的传统,国民甚至可以将其杀死,并另立新君。这样,法老在操纵世间一切荣耀都归其御座的同时,也为自己未来的命运埋下了祸根。
为了纪念奥锡利斯,埃及每年都要举行十八天的宗教祭仪;加之金字塔的修建,致使王国不堪负重。当法老意识到自己无力承载国民的期望时,他便开始不再幻想拥有万能的力量;并与祭司集团达成妥协,奉太阳神“拉”为众神之首。进入第五王朝(前2494年—前2346年)后,作为太阳神拉的儿子,法老已不再修筑巨大的金字塔,而是为拉神建造庙宇。从此时起,王国的社会整合力开始减弱,逐渐滋长的怀疑和恐惧,最终在公元前三千纪的末期,酝酿成一场地动山摇的巨变,千年的和平到此寿终正寝。
重整乾坤的人是底比斯的门图荷太普。他依靠一些非上层人士的支持,掌握了统治埃及的权力。此后,底比斯的地方神“阿蒙”与拉神合二为一,被尊为阿蒙-拉神,凌驾于新的王国之上,埃及进入了一个相对繁荣的时期。和古王国的法老们相比,中王国的统治者被赋予了更多军事领袖的职能。一方面,他们必须和地方割据势力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另一方面,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维持“国君”的地位,又必须统领各地“藩王”,走出国门,对外征战。以至这个时期的典型建筑,既非金字塔,更非神庙,而是坚固的军事要塞。在这种似同于封建分封的状态下,中王国延续了三百年的时间。公元前十八世纪末叶,游牧民族喜克索人凭借马拉的战车侵入三角洲,埃及再次陷入分裂。
作为来自亚洲的外族,喜克索人虽然全盘吸收了埃及文明,却无力赢得尼罗河土著的认同。抗争再一次成就了底比斯——雅赫莫斯以“解放者”的姿态,建立了埃及历史上的第十八王朝。在奋勇驱逐侵略者的斗争中,埃及人逐渐掌握了游牧民族的作战技术和武器;而在经历了遭外族蹂躏的屈辱之后,他们也逐渐领悟到开疆扩土对于自身安全的重要性。因此,赶走喜克索人的胜利并没有让他们止步不前,而是继续向东推进,侵入巴勒斯坦和叙利亚。到图特莫斯三世当政时,这个国家的版图已经囊括了从尼罗河第四瀑布到幼发拉底河流域之间的大片的土地。随着王权的不断壮大,法老开始试图踹开祭司的羁绊。这是一个错误的想法,阿肯那顿却偏偏要将这一想法付诸实施,当然,他失败了。
阿肯那顿——历史上第一位一神论者,一位在那个时代独具世界眼光的改革者,一位高瞻远瞩却又天真浪漫的梦想家,对于自然的崇尚使得他狂妄地将世俗权力推向绝对,这是极其危险的。毕竟,他生活在那片神统治人、而人也更需要神的土地上,在那里,只有祭司集团才是实际的主宰;也只有他们侍奉的神,才是权力的源泉。没有了他们,所谓国家,所谓法老,都不过是一具空壳而已。
此时的埃及已今非昔比,它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政治上不堪一击。与赫梯为争夺叙利亚所进行的战争极大地损耗了埃及的国力,“海上民族”一次紧跟一次的进犯更是让其疲惫不已;而为了应对法老的挑战,祭司集团也开始向外寻找新的权力载体。公元前1087年,埃及分裂成两个国家。不久,利比亚人在同意保留四个神庙直辖州的自治权之后,头顶双重王冠建立起一个由军人组成的政府。从此,埃及人远离了埃及的权力中心,退隐到这个国家的边缘。
相关日志: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最新评论
-
2008-10-13 19:00:05
埃及,令人着迷、令人神往的国度···
抽空去看看,哈……

-
2008-10-14 19:25:08
看完了,打酱油去~
我也刚做完俯卧撑。
-
2008-10-14 22:16:04
历史学的不好,更没关心过埃及的历史.
你说的法老和埃及,想起的都是圣经里面出埃及记那几章的故事.还读过《圣经》啊,不错不错,看完没有?
-
2008-10-14 23:09:11
木有看完,我睡前看几页...看的很慢

读经当然不能一目十行,慢是肯定的。你信基督吗?
-
2008-10-14 23:22:47
也不是不信,也不是全信.
悄悄告诉你,其实我是那个那个什么党的一员...没什么,我对共产党并没有天生的反感,至少我爷爷就是一个很坚定的共产党员和一个可说是很虔诚的马克思主义者。对于早期的共产党人,像李大钊、陈独秀、瞿秋白等等,我都不是一般的尊敬。
-
2008-10-16 12:40:55
每时间看,匆匆来留言,匆匆下。
反正佩服老哥丰富的知识咯。不敢当哈,谢谢老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