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渡让的尊严

巴黎圣母院

人是生而自由的，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卢梭《社会契约论》

因为《巴黎圣母院》，很多人都记住了爱斯美腊达和卡西莫多，但事实上，小说真正的主角应该是上帝的仆人——克洛德主教。在这部作品中，雨果着重表现的是，当自由的天性横遭各种人为力量的压制时，所可能导致的人格的堕落和人性的扭曲。毫无疑问，克洛德的一生是一出悲剧，在作者用浓墨重彩为我们描绘的这幅恢宏壮烈的画卷中，美丽的吉普赛姑娘和丑陋的敲钟人，都不过是一面镜子罢了……

献上两则小故事，依然是我爷爷说的，依然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情。

（一）

1949年，国民政府湖南省主席程潜宣布“起义”不久。

随四野大军开到湖南的某师师长的一名警卫，在获悉河北老家的未婚妻被当地某区长“霸占”（这个词是我爷爷说的）之后，气急败坏地赶回家中，开枪打死了那位地方干部。

当区小队（解放初期的地方武装）闻讯赶来，试图抓捕这名解放军时，已泄夺妻之恨的他亮出了绑在腰间的手榴弹。区小队没辙，只好放他一马。

回到湖南后，该警卫立即向自己的师长汇报了这一复仇的经过。

“报告首长，我犯错误了。”

“什么错误？”

“我杀了人。”

“什么人？”

“我老家的区长。”

“为什么杀他？”

“他抢我老婆。”

“那你也不能杀他啊。”

“报告首长，我气不过。”

“我对上面总得有个交待吧？”

“任凭首长处置。”

“那就关两天禁闭吧，还能咋地？”

“是，首长。”（立正，敬礼）

此事件后来还是上报了，中央军委下文，今后所有军人回家探亲，禁止携带枪支等武器。

我问我爷爷，“那个地方干部一定就是霸占吗？也许是人家自愿的呢？”

我爷爷一脸的不屑，“你以为刚解放时提拔起来的那些地方干部还是什么好人啊，很多都是没家没业的地痞流氓。”

晕。

                                                                           
                                  （二）

1950年，汉口，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高级步兵学校。

在新中国第一部《婚姻法》颁布之前，中央对于军人的婚姻有着严格的规定，俗称就叫“三八团”，也就是三个条件。第一，三年党龄；第二，八年军龄；第三，团级以上（包括团级）干部。只有这三个条件都符合，才有向组织申请结婚的资格。可以想见，在当时刚刚安稳下来的军队当中，能够满足上述要求的人那是少之又少，而有些人，特别是一些下级军官，往往年纪都很大了，起码都是三四十岁以上，成天混在男人堆里，真是撞上头母猪都想抱着啃两口，可怯于中央的规定，又不得不憋着。憋得久了，自然就闹出事情来。另外，对于那些已经结婚的军官，待遇又是非常的优厚，不仅老婆孩子可以随军，还会为他们安排保姆，至于所有的费用，当然是军费开支了。两相比较，差别如此之大，哪会不出问题呢？

某日，两名在该校上干大队（解释一下，所谓上干大队多是培养高级干部的，此外还有军教大队、参训大队，等等）受训的未婚学员，闲来无事到附近瞎逛，突然看见一个孩子在水塘边玩耍，经打听，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上干大队的队长（师级干部）。于是乎，两个家伙灵光一闪，“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拎起这个还不到5岁的孩子，随手就甩到水塘里去了。好在有人及时发现，将这个孩子救了上来，才没闹得太大。

据我爷爷说，此事后来不了了之，那位大队长并没有追究，更未上报。至于该校其他的学员，一说起这个事儿，反倒都挺同情那两个家伙，并对此深表理解。

汗。